午夜雜記|赤裸

寫在2021年2月,拿到offer 一週後

回想這三個月內的走過二十多場的面試,其中甚至有五天面試了七間公司這樣的趕著,雖然大多數最後都是無疾而終。是的,無疾而終。即使面試結束時人資和主管如何親切的說著不管錄取與否都會發信通知,但實際上是都得不到下文。

求職初始,我把求職目標訂立在Data Scientist, 所謂的資料科學家。我記得剛跟母親說自己或許會想要往資料科學家這個職缺試試看時,她停下車,帶著一臉迷幻的覆述:「科學家?」

「怎麼會有那麼好聽的工作名字,叫科學家喔?」

那時的我總覺得,如果能成為一個Data Scientist,不只是職業頭銜好聽、薪水數字好看,工作內容也富有挑戰性,每天都有新的東西需要學習。

然而這麽找著找著,我卻陷入困惑和糾結,就例如在高中升大學時最爛的學科明明是數學卻進了統計系,從國中開始深受英文所苦卻早早立定目標要去英國留學,在大四那一年因為論文的關係學寫程式叫苦連天卻把自己丟進了一個需要大量用到統計知識以及大量寫Python 研究所。

那照這樣的成長軌跡看來,總是胡亂選擇的我,是真心的想要成為資料科學家嗎,還是又是一個帶有自虐性質的決策?

在準備Data Scientist 的面試上跌了很多跤,不過也透過那些面談確認了自己雖然喜歡挑戰,但人生其實不想成日為了增加那0.01 的模型準確度而活著,我不擅長、亦無嚮往。

我不再在求職網上漫無目的,從認清了自己後我才開始比較聚焦於資料分析師類型的職缺。

從此之後一切才順利了一些。

認清了自己不想當工程師,直截了當的篩選掉這些職缺,無論是對於自己或者對於面試官我相對坦然的告訴對方我做過了些什麼、未來可以做什麼、但是個性上不適合什麼,然後練習對自己誠實一次、兩次,就在調整心態後的第二次面試拿到了offer。

此次求職路上的最後一場面試是透過視訊進行簡報。

我穿著一件灰色無領的嫘縈上衣,下身仗著不在視訊鏡頭拍攝範圍內就隨意地套上一件花睡褲。一邊簡報一邊發顫,在簡報的最後面試官問了一些問題,我在回答的空隙裡想起上次準備了半個月的提案最終被面試官打槍的經驗。

所幸,這次與上次不同。

我總覺得面試對職場新鮮人而言像是一場赤裸的、完全不對等的推銷,整個成長歷程與軌跡被看了遍,大學四年努力過的、偷懶的軌跡都會被一一放大檢視,對方對你的過去和現在秤斤論兩,最後甚至會給出低於市場行情、一個能恰好讓你過日子的價碼。

簽下約、你就把自己賣給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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